| 重症肺炎
林某,女,32岁,职员。 咽痒1天,发热反复2周。
现病史: 患者1天前因接触病毒性肺炎患者(家人)后出现咽喉部瘙痒感,初起无发热、咽痛,伴头痛、头晕,无乏力,无恶心呕吐及腹泻,无心悸胸闷。于当地定点医院行咽拭子核酸检测呈阳性,收入院治疗。入院第1周反复出现低热,体温波动于36.5~37.8℃之间;入院第2周体温逐渐上升,最高达39.2℃。转入隔离病区后症见:干咳,无痰,发热,精神稍疲乏,胃纳一般,无畏寒。舌质红,苔薄白,脉浮数。
既往史: 既往体健,否认高血压、糖尿病等慢性病史。
体格检查: 生命体征平稳,双肺呼吸音清,未闻及干湿啰音。舌红,苔薄,脉浮数。
辅助检查: 胸部CT(入院时):双肺纹理增粗,未见明显实变。咽拭子核酸检测:阳性。
西医诊断: 病毒性肺炎(重症倾向) 中医诊断: 温热疫(热毒炽盛,气阴两伤)
辨证论治: 患者感受温热疫毒之邪,从口鼻而入,直犯肺卫。热毒壅肺,肺失宣降,故见干咳、发热;热毒耗气伤阴,故见精神疲乏、舌红、脉浮数。四诊合参,辨为热毒炽盛、气阴两伤。治以清热解毒、养阴化痰、益气扶正。
处方(初诊): 予肺炎1号方(院内制剂)清热解毒、止咳化痰、益气养阴,配合西药对症支持治疗。
二诊(姚老看诊): 服用初诊处方及西药后,患者干咳减少,但仍有发热(体温波动于37.5℃左右),伴少许汗出、腹痛不适。胃纳欠佳,全身乏力。舌质红,苔白厚腻,脉细滑。
辨证分析: 患者热势虽减,但湿浊之象显露。气阴两虚为本,湿郁肺胃为标,兼有表邪未彻。治以清热解表、益气滋阴、祛湿和胃。调整处方如下:
处方二: 羌活 9g 生石膏 20g(先煎) 西洋参 10g(另煎兑入) 太子参 20g 苍术 10g 知母 10g 法半夏 10g 薏苡仁 20g 共3剂,每日1剂,水煎温服。
三诊: 服用上方3剂后,热退,体温恢复正常。胃纳恢复,咳嗽减少,无疲乏,无腹痛腹泻。查体:T 36.8℃,P 88次/分,R 20次/分,BP 118/76mmHg。低流量吸氧下SpO₂ 100%。神志清楚,口唇红润,扁桃体Ⅰ度肿大,双肺未闻及干湿啰音。舌质红,苔白稍厚,脉细滑。
辅助检查(复查胸部CT): 1.左肺下叶炎症,较前加重;2.新增右肺下叶炎症,符合病毒性肺炎CT表现;3.双侧胸腔少量积液。
守二诊处方继续治疗,继服3剂。
四诊: 患者精神好转,睡眠、胃纳可,无发热、咳嗽、咳痰,无胸闷气促。舌质淡红,苔薄白,脉细。病情明显好转。
辨证分析: 热毒已清,气阴渐复,但肺部CT提示病灶未完全吸收,仍有余邪未净。治以清气透邪、益气养阴为主,兼以化湿。改用竹叶石膏汤加减,以清气分余热、益气养阴,兼顾祛湿化痰。处方体现白虎加人参汤、苍术白虎汤、桂枝白虎汤及竹叶石膏汤数方合化之意,气津两虚兼有湿痰,虚实相兼,以虚为主。因患者太阴表证,甚至太阳表证被风湿热夹寒闭阻,故前诊加羌活以疏表透邪。
处方三: 竹叶石膏汤加减(具体处方略,遵前法化裁)。
五诊: 患者经中西医结合治疗后症状持续好转,无发热、咳嗽,精神、食欲、睡眠均佳,生命体征平稳。胸部CT复查示肺部炎症较前明显吸收,胸腔积液减少。病情稳定,准予出院。
出院后调理: 继服清补之方,以益气养阴、清解余邪为法,使补而不腻,补中有清,巩固疗效。嘱其注意休息,避风寒,调饮食,定期复查。
按语: 本案为病毒性肺炎重症,感受温热疫毒之邪,热毒炽盛,迅速耗伤气阴。初以清热解毒养阴为主,热势减而湿浊显露,故二诊姚老以羌活、苍术、薏苡仁祛湿解表,合西洋参、太子参益气养阴,石膏、知母清气透热,半夏和胃降逆,三剂而热退。后虽CT示肺部病灶略有进展,但症状好转,乃正复邪退之佳兆,守方继进。后期以竹叶石膏汤加减清补兼施,终获痊愈。本案体现了“观其脉证,知犯何逆,随证治之”的辨证思想,以及在温病治疗中“祛邪不忘扶正、清热兼顾化湿”的治疗原则。 |